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自问世以来争议不断,也存在索隐与考证的两大争端,其索隐派的观点是《西游记》“大棒反朝庭”,因为小说中主人翁孙猴子一直挥舞着金箍棒与天庭对着干,这种死磕的主线一直贯穿始终。

在小说《西游记》中,可以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社会集团,即神界和人界。神界具有国家机器和政权组织的一切特点和属性,居于统治和支配的地位。贯穿《西游记》全书的主线是人神斗争,孙悟空代表着人,玉皇大帝代表着统治者神,即天庭,于是,产生了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根本对抗。

《西游记》的行动指向是取经,取经的由来,乃是不满于因统治昏庸而造成的社会动乱,为平定乾坤,《西游记》作者用小说话术向封建统治者递交了一份“陈情表”和“劝谏书”,而递交人则是孙悟空。

《西游记》看似以宗教故事为题材的小说,但实则是对天庭与佛、神、魔勾结一体的集团组织机构予以强烈的讽刺和抨击。孙猴子即看不惯天庭的搭子道教,如戏弄道教的祖师爷太上老君,也看不惯天庭的另一个搭子佛教,佛祖如来虽然法力无边,但孙猴子照样在他掌上撒上一泡尿,反抗的意味隔着书都能感觉到。

《西游记》记录的是天界,但观照的是人间,通过对天界的反抗,影射人间的朝庭,而历代的农民起义都通过孙悟空来代言,天界的妖魔鬼怪,对应的则是人间的魅魉魑魍,而孙悟空这个小团体也反映了社会各阶层人物对社会状况与现实的态度、立场与精神。

如果说《红楼梦》是政治性的温柔的劝世说,那么,《水浒传》、《三国演义》则是金刚怒目式的掀桌子,而《西游记》则是嘻笑怒骂式的棒喝,尽管我们不能掐定四大名著隐含政治性的寓意,但强烈的主题色彩又不能使我们不作为地回避。

有人认为,上述观点是将艺术作品当作社会学作出解释的机械论的老调,说明白点,就是“玩梗”,非要把八竿子打不到的事硬要绑定在一起,这是一种声音,允许百家争鸣,但是,艺术创造了想象的空间,我们何尝不可以扇动想象的翅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